第四十六章:血染的红盖头(三更 求收藏收藏)

    刘成很快将钱先分出十一份,每份一百两。众人的眼睛那是一个亮啊,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钱,深怕一个小心让刘成数差了。刘成数了十一次他们也跟着数了十一次。激动的心一刻也不能淡定。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摆在自己面前等着自己去拿。

    刘成分完道:“这里一千一百两,共十一份,参加战斗的每人一份”。公平,绝对的公平,但是剩下的钱怎么分?每个人都想问。但是他们知道刘成肯定有他的打算,他们在等待刘成说话。

    “剩下的我数了一下共四百两,怎么分?我自有主张。兄弟们干我们这行每天都会面临各种各样的危险,说不害怕那是假的,说不想退出那是骗人的。我们为什么甘愿每天都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,因为我们没有钱,也因为我们需要钱。我不希望你们拿到这些钱后,去赌,去逍遥。当然你们非要这样我也拦不住,毕竟钱是你们自己的,命也是你们自己的。我要说的是,如果你们有谁想退出,我会给你们一些钱让你们离开,在老板那里我就说你们这次牺牲了。你们好好考虑。”刘成慷慨激扬地说完后将两名火夫和一个丫鬟叫到跟前,给了他们每人十两道:“我希望你们今天什么都没看到,什么都没听到。”

    当然没看到,没听到!平时有小费他们只有看的份,这次居然走这么大狗屎运。还有什么条件不答应的呢。三人连连点头,表示自己一定守口如瓶。就是不给钱他们也得保守这秘密,因为他们面前的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主。

    刘成吩咐他们生火造饭后不再理会他们。三人乐滋滋地干活,心情好,干活也利索。

    刘成又来到老张面前,小姑娘还在用颤抖的手给老张包扎伤口。他不禁苦笑,“老张我看她存心折磨你啊,你倒好还一副很享受的样子。难道对她有意思?”

    “小刘你就别取笑我这残废了,平日里都不敢想的事,今后就更无缘啦。”老张也略带笑意道。断臂之痛早已被小姑娘的泪水消去一半,这下又有这么一大笔钱。这条胳膊掉得值!有钱后他才是真正的自由。万事不敌心情好。这点痛算什么!

    “你就别装了,让大伙看看,你那双眼就没离开过人家,还贼溜溜的。大伙说是也不是?”刘成立刻征求别人赞同。有这热闹那还不头打扁往里湊。“贼溜溜的”,“是色迷迷的才对”,“我看老张你就娶了她吧。”

    “胡说,我刚才明明在看你数钱,只是这会儿才看她。”老张震得脸红脖子粗,说完立刻觉得自己说错话忙道:“不是,不是,我没看她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什么呀,自己都承认了,小姑娘你愿不愿意嫁给他?”刘成直接无视老张的窘态,将目标转移到小姑娘身上,这玩笑就得开大点!不然怎么对得起这气氛!

    “我愿意!”小姑娘低头说道。说完便停下包扎不言不语。

    “老张你这条胳膊断得真值!”众人羡慕的目光中投射着嫉妒。“这年头什么事都有。这等运气怎么不降临到我身上。”

    “老张,我真羡慕你,如果每个人都有你的运气我们的日子也能好过点。”刘成不无感叹地说。是羡慕那绝对也嫉妒啊。

    老张更是乐开了话,前一刻还为自己的将来忧愁烦苦,现在不仅有钱了,连媳妇都有了!这,这是真的吗?他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姑娘。

    “我们今天就来个喜上加喜,我建议老张和这小丫头在此成婚。”黑袍青年的建议得到一致认同。这婚必须结!

    老张心里一百个同意,到嘴上连说不妥。“没长辈,没三姑六婆,没红纸新服”。老张说到这里自己都不想说下去。再说就什么都没有啦,万一他们同意不结那不就惨了。

    “有,都有!我们让贵客作长辈,红纸嘛,这里血多的是。总之万事俱备,只欠你们点头。”黑袍青年说完便用手将老张的头摁下去作出点头状。

    老张不再推辞,他在等姑娘的回话。姑娘哪里还肯说话,这态度摆明了是说,“这事你们看着办。”

    “好,我们请贵客为他们证婚。”刘成他们都是说风就是雨的人,做事不按套路那是很正常。他们不按套路,叶舟则更不按套路出牌。

    “正好我有一套新衣服,便送给二位作贺礼。”叶舟完全同意他们的做法,“男子汉就得这么热血,就得这么有魄力。”

    彩衣则更不懂结婚需要走那些步骤,他们想怎么干就这么干。毕竟对于他们快乐的日子并不多。成人之美也是一种功德。

    这下没有任何不接受的理由了。大伙各司其职,不到半个时辰功夫一切就绪。随时可以开始婚礼。

    “没有杯子怎么敬茶敬酒?”刘成发现他们什么都不缺唯独缺酒杯。他们哪个不是烂酒鬼,但是他们喝酒都是牛饮。杯子,谁都不记得自己上次碰酒杯是什么时候的事。

    “就用碗代替,反正老张十几二十碗没有问题。”杯子这事太小,不值得费脑筋。

    “杯子?”彩衣想到自己有几个金樽。那不正是酒杯吗?当下翻出两个金樽,对老张二人说道:“我也没有什么可送的,这两个杯子你们收下当作酒杯吧。”

    “随手一千多两银子也就算了,现在又随便送出两个金杯!姑奶奶您到底是什么人。有钱也不能这么花!”大伙再次被彩衣的举动震惊。“真金白银什么时候成白菜了?!”

    大伙再也不能淡定,气氛在两个金樽出现后达到了*。这两人就是财神啊!大伙对叶舟二人千恩万谢,老张郑重地给他们磕了三个响头,就在他磕头的时候叶舟身形一闪,他可不敢接受这么大的礼。他才几岁,人家彩衣好歹几百岁了,能受得。自己可不行。

    老张脸色那个难看啊,人家不给面子,这可怎么办?

    “我这弟弟很是顽劣,张大哥不必介怀。我们不过是举手之劳,将来的日子还得看你们自己。”彩衣帮忙圆场道。

    “举手之劳?这恩同再造的事迹只是举手之劳!还有什么事你们做不出来?”众人真的很想知道他俩究竟从哪里来的。这附近没这么一号人物啊!

    “不敢,恩人言重了,恩人大恩,我粉身碎骨都无以为报。请恩人再受我三拜。”老张心想怎么也要多磕三个。

    彩衣没有推辞,她知道这谢意一定要受下。想想他们都是铮铮铁汉,推辞就是对他们的侮辱。

    一对新人,十几个嘉宾,满地尸骨。金樽清酒,风餐露宿,单手织成的同心结,血染成的红盖头。

    简单,奢华,喧嚣,冷清。他们在死亡边缘寻求最原始的快乐与满足。

    婚礼过后刘成对众人说道:“刚才我说的你们考虑好了没有,除了老张你们还有谁想离开。”快乐永远是短暂的,尤其是对他们来说。他们的生活充满了暴力与血腥。每个人都厌倦,可是每个人都离不了他。离开现在的生活,他们能干嘛?没有知道,也没有人有勇气去想。除非哪一天自己也像今天的老张,否则没有人想离开。血腥虽然恐怖,但是茫然更让人疯狂。二者取其轻,他们更愿意在这样的日子中寻找传说中的快乐和安慰。

    没有人吱声,没有人选择离开。“好,兄弟们既然你们都选择留下,那剩下的钱我们就不用分了,除去给老张的贺礼剩下的我们到归州最大的赌庄去豪赌一把!然后到最好的酒楼大吃一顿。最后,哈哈,到仙梦居搂着最漂亮的姑娘美美的睡一觉。”刘成满脸*邪,哪里还有刚才那慷慨激昂的劝说时的姿态。没错想要离开这钱是万不能去赌,可是不离开这就必须去赌。有一文钱放在身上那都是累赘。有谁知道自己明天还有没有命花钱!这番话带来的不是一般的轰动。众人齐声道好,其中当然包括老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