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节欢宴

    云烨泡在木桶内,水里夹杂的柏树叶子散发出一股松节油的味道,很不舒服,只有增加摩擦力拖拉机皮带才加松节油,难道我早早就没了活力?不能拒绝,只要一说不,老太太眼就泛泪花,旁边跟随的几个小丫头也做出大哭一场的准备。府其余亲眷也战战兢兢的怕惹云烨不高兴,这不是正常的家庭气氛。了不让她们拘束,云烨干脆听之任之,你叫干什么就干什么,别说弄成松节油,你就是给我弄成润滑油也随你。

    往洗澡水里扔柏树叶子,还有果干把我当成八宝粥煮也就算了,干嘛全家四十几口人看我洗澡?老太太拿草木灰给我洗头,小姑娘一盆一盆的加热水。云烨觉得必须说不了,要不然真的会被烫熟。还好老太太阻止了小丫头们谋杀的行。

    “烨儿,你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?看你身上也没有伤痕,手脚上也没有茧子,谢天谢地你总算没有吃太多的苦。”老太太又开始掉眼泪。云烨就搞不明白,一个老人家抚养两个不满八岁的小丫头应该是一位十分坚强的人,怎么动不动就掉眼泪?

    “祖母,孩儿其实谈不到受苦,听说母亲拼死抱着孩儿跑出家门,就是要给孩儿挣一个活命的机会,也不知母亲是死是活,孩儿却被恩师所救,恩师乃世外高人又怎么会让我吃苦,虽说没有爹娘,恩师却将孩儿视同己出,关爱有加,别说受苦,就连饿肚子这种事也从没有过,知道吗,程公爷都说孩儿被恩师惯坏了,不可口的不吃,不舒服的不穿,不顺手的不用,比起世家公子还难伺候。”这时候不能起难过的事情,说些轻松的话题活跃一下气氛,反正也是实话,老师就是后世教育,工作,生活的统称。

    “你是个有福的,家里遭了这么大的难,全家只有你活的无忧无虑,还养的白白胖胖,这得是多大的福分啊。我这就去给你上几柱香,磕头谢他把我孙子照顾的这么好。”说完就要离去。云烨大急,

    “祖母,我衣服哪?总不能叫我一直泡在水里吧。”这话说完满屋子的女人都笑了起来。刚认识的叔母走上前来接过老太太洗了一半的头发接着揉搓,嘴里还叨叨:“你刚生下来叔母什么没看过,这时候还害羞,这一大家子以后就全靠你了,你姑姑,姐姐,夫家来接都没回去,就指着你给我们养老送终呢。”

    “养老送终?这只是最基的,小侄以后要让你们开开心心过以后的rì子,抢了我的给我拿回来,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,他们当初撵姑姑,姐姐们出门,哪里念着一丝夫妻之情,连几个表妹都受到牵连,这简直是禽兽之举,若不让他们付出代价,难道真认我云家好欺负不成?”军多rì养成的威严不自觉的显露出来,众亲眷这才想起木桶里的这位还是堂堂的蓝田县侯。

    洗澡,更衣,祭祖,一套流程下来已到半夜,云府依然灯火通明,今rì是家主第一次与家人见面,府男仆,丫鬟个个垂首肃立在前堂,云烨大马金刀的坐在大堂门口,庄三停,刘金宝换上青衣腰胯横刀站在身边,冷森森的杀气让前堂的仆役战战兢兢,跟他们没法讲人权,柔弱反而会招来不恭敬,云烨早就放弃了后世的那一套,老程说的对,既然入世,就必须从众,从众最佳。

    “看清楚,我就是家主,蓝田县侯云烨,这个家我说了算,我不在,老夫人说了算,云家现在连我算上也就四十四口人,上下尊卑要分清楚,这四十四口子人就是这个家的主人,不要让我听到有人怠慢,一经发现,绝不轻娆,我不管你是从皇宫里出来的,还是程府送过来的,既然到了云家,你就是云家的人,我会一视同仁,有功者赏,有过者罚这就是云家家规。云家众人都是吃过苦的人,想必也不会无故欺辱下人,你们只要认真执役,云家也不会亏待,每三年,云家就会给五人除奴籍,如果愿意任然可以在云家做事,这也是家规,家里的事我一般不会管的,有什么事找老夫人做主就是。你们好自之。”很好,很威严,云烨很满意,虽然声音里夹杂着一些变声期的鸡鸣,还是很完美的。你没见仆役们个个喜形于sè?老夫人又宣布家住回归,每人赏赐三百钱,更是赢得满场欢喜。

    宴席,大宴席,全家狂欢,除了庄三停等五人在府巡逻。其余众人开席二十桌,厨娘,丫鬟流水价端上鸡鸭羊肉,共同庆祝家主回归。

    云烨怀里抱着大丫小丫,背上爬着小南,小东小北抱着腿,小西撅着嘴哭,两个大一些的一娘,润娘在旁边安慰小西,几个出嫁被退婚的姐姐边喝酒边流泪,早就认命的长辈在和老太太絮絮叨叨,不知道在说甚。

    酒宴半酣,云烨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,除了老太太,每人两颗,果然不愧是云家人,和后世自己两个姐姐见钻石一个模样,流泪的忘记了流泪,絮叨的忘记了絮叨。大丫小丫早拿着宝石给老太太显摆,小西乘机钻云烨怀里娇气。也不知老程给了多少,每人两颗还剩不少,正打算再给一轮却让她们再高兴些,却被老太太一把拿走,还骂一声败家子。

    不知道喝了多少酒,唐朝酸涩的酒浆这时是如此的合口味,只记得自己躺在软榻上和几个妹妹玩老虎,棒子,鸡。然后就没了印象。

    习惯是强大的,军营里被老牛cāo练的每天六点起床的习惯任然在起作用,口渴的厉害,刚要起来喝水,立刻就有丫鬟倒了一杯温水递过来。云烨享受封建主义的优越xìng没有半点犹豫,咕咚咕咚喝完再次一头埋进毯子里

    家里的事我一般不会管的,有什么事找老夫人做主就是,听程处默说,男人家是不管家里鸡毛蒜皮的小事。只有家里和官家打交道才用的着家主出面。

    窗户上蒙着厚厚的桑皮纸,光线透不进来,鸡已经叫了三遍,云烨翻来覆去的睡不着,又不想起床。正在难之际,小丫穿着厚厚的皮裘和毛绒玩具一般溜进屋子,一双冰手钻进云烨被窝,却不防被云烨拖进毯子,紧紧捂住。兄妹嬉闹一番直到被老夫人轰出屋子洗簌,这才作罢。

    老夫人要到大慈恩寺烧香还愿,说是她整整求了佛祖十年,才有了云家起死回生的奇迹,这愿得还,佛祖功劳就是云烨的功劳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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